| 这辈子最大的意难平,就是没能有个院子。它像个醒不来的梦,住在高楼缝隙里,时时惦念。
梦里的那片地 小时候,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小院子,虽不大,却都想法子种点东西。 有的院里倚墙种棵香椿,春天摘尖儿尝鲜;有的搭个葡萄架,夏日底下好乘凉;更常见的,是墙根盆里栽棵石榴或者腊梅,图个红火热闹或冬日幽香。 那时候觉得,家家户户门口有点绿意,是再平常不过的光景。可谁能想到,几十年过去,院子竟成了许多人心里的白月光。 它不再是一块地,而是一种念想,一种关于扎根、关于安宁的执念。
院子的味道,是家的味道 院子的好,说不尽。它不是阳台几盆花能替代的。阳台是向外伸出的,悬在半空;院子却是结结实实接着地气的。 有院子的家,是有呼吸的。 推开院门,脚踩在土地上,心里就踏实了。 你可以看着孩子光脚追蜻蜓,看着老人在藤椅里打盹,看着猫在太阳底下伸懒腰。那种活生生的烟火气,是水泥森林里最奢侈的东西。
我们离院子,越来越远 高楼越盖越多,越盖越高。窗户越来越大,能看到的风景却越来越小。从筒子楼到单元房,再到如今几十层的住宅,我们像住在一个个精致的盒子里。 生活便利了,空间却狭窄了。 楼下或许有精心设计的绿化带,有儿童乐园,但那终究是“公共”的。 少了那道矮墙,少了那扇属于自己的院门,就少了一份“关起门来,这就是我的天下”的私密和自在。
意难平,平的是那份情怀 说到底,渴望一个院子,渴望的并非那几十平方米的土地。渴望的是一种生活方式——慢下来,定下来。 是春天随手种下的种子,秋天盼着收获的期待;是夏日夜晚摇着扇子,听虫鸣看星星的闲适;是能让孩子触摸泥土,让老人晒透太阳的寻常幸福。 这份意难平,平的是对自然、对安宁、对传统生活的一份眷恋。它提醒着我们,在拼命向前奔跑的时候,似乎弄丢了什么最宝贵的东西。
没有院子,日子也要过得有光 当然,没有院子,日子照样过。可以在阳台上种满花草,可以把窗台擦得明亮,让阳光多停留一会儿。可以多去公园走走,去郊外看看。 心里若有一片田园,何处不是风景。 只是,在某个疲惫的黄昏,或者月光很好的夜晚,那个关于院子的梦,还是会悄悄溜出来。 它就在那里,不声不响,成了这辈子,最大的意难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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